第63章 你們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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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們休想
“轟！”
大門驟然關上, 檀楚煜被兩人帶上游艇，回過頭時，透亮的窗戶外已然沒有萬旭和丁昊嘉的身影, 連同他剛剛上交的手機一起。
走得這麽快？是躲到哪裏去了嗎？
不過幕後主謀並不是這兩位, 他的重點在游艇內部。
這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秦玄奕並不在游艇上。
為什麽這一次沒有來？
他警惕地在內部觀察搜尋，這次沒有人幹擾，終於得以看清裏面的布局。
游艇似乎比一般的游艇稍大一些，放眼看去腳下是一塊極其寬敞的房間, 兩側有床鋪和桌椅，觀賞玻璃橫貫游艇，可以讓人清晰地看見外界景象, 當時救他的人便是從這裏突破的。
再向游艇前方走去, 一扇大門緊閉, 將後方的空間全部隔離開。他沒法進入，但能從游艇的體積大致判斷出後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
秦玄奕會在裏面嗎？
像是還沒招惹夠人，鬼使神差之下, 他鼓足勇氣伸手敲了敲門。
沈悶的聲音隱約傳來，敲上去的感覺厚實而並非清脆。
不像是房間, 倒更像是……
保險庫？
簡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誰會在游艇上裝這麽龐大的保險庫, 他這是想找證據想瘋了吧。
重新檢查房間，他看到游艇頂端有一個十分明顯的通風管道。
像是見到了逃出的希望，他立刻踩著下方的椅子摸到管道口。
然而那些人考慮得顯然比他全面得多，眼前的通道用水泥徹底封死, 根本不存在換氣這一說。
略顯憤怒地錘了下墻, 他再次蹲下身試圖在下方的床鋪等家具之間尋找線索。
家裏就是造船的, 可他出生的時候掌權人已經不是自己的父親，他們兄弟倆又對此不感興趣，根本接觸不到任何相關知識，反倒是其他親戚知道的更多。
要是他當初多去看看船舶的書籍，說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線索，不用像現在這樣變成一只無頭蒼蠅，簡直諷刺至極。
可時間並不等人，剛準備站起身，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渾身乏力，體溫升高，大腦暈眩，曾經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那個無色無味的奇怪氣體又出現了。
不能再這麽耗下去。
一口用力咬住舌尖，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令他驟然清醒。
細密的冷汗不斷從額頭流出，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雙目找不到焦點，不知是因為氣味作用，還是疼痛過於強烈。
他答應過林赫炎，不能傷害自己。不好直接抓出血痕，那只能咬住舌頭，將傷口偷偷藏起來。
但是無論他怎樣打起精神尋找，房間內都沒有可以逃出的地方。鮮血從嘴角溢出，顫抖的身軀完全不聽使喚，軟綿綿地癱軟在地面。
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鮮血從嘴角滲出，口中的鹹腥味愈發濃重。此刻的他孤立無援，難以自救，同樣也沒有人會來救他，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痛楚……
就像上一世發生的一樣，他知道這裏根本沒有從內部逃走的手段。
……不，等等。
這並不是什麽都沒有的上輩子，他早已死過一回重生歸來。
並不是沒有人救他，也不是沒有人能夠理解他，他還有……
他自己。
仿佛聽見他的呼喚，下一秒，玻璃破碎的聲音轟然炸響在耳邊，幾乎擊穿他的耳膜，將處在崩潰邊緣的理智重新拉回。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放緩，他怔怔地擡頭看向前方。那個同他完全一樣的人一躍而入，皎潔月光籠罩身側，猶如身披一件純白戰袍，瀟灑而利落地跪在他的身前，向他投以最真誠最為崇高的禮拜。
四散的玻璃碎片反射出耀眼光亮，仿佛點綴此間的星光，見證這一幕的絢爛，倒映出兩人相對的身影。
檀楚煜以為他在做夢，夢裏他自救成功，親手殺了仇人，終結所有輪回。
然而現實裏，他剛剛被人從游艇上救出，與另一個自己緊緊相擁。
……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沖大腦，陌生的氣味令他的神經驟然繃緊，檀楚煜猛地睜開雙眼，被頭頂的大燈晃到眼睛，不得不忍住流出的眼淚再次閉上眼。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好像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夢境之中，夢裏的他不再瘦弱，還學會了開槍，有能耐翻墻而上，突破重圍……
夢境的內容如此清晰，要不是舌尖還隱隱傳來刺痛，他或許還會再繼續沈睡下去。
拼命使勁催動手臂運動，他想要抹去眼角礙事的淚水，卻不料完全無法移動半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壓在他的臂彎中間，像是塊沈重的鐵鉛，牢牢束縛住他。
剛準備把人喊醒，那人臉頰上的膠布和細碎的傷口不由得吸引他的註意力，時刻提醒他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和上輩子不一樣，不是其他的救援人員。
是林赫炎救了他。
午後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雜亂無章的發絲被一一勾勒出來，空氣中細小的浮塵在其間跳躍飛舞，像極了那天晚上散布周圍的星星點點。
趴在身邊的人毫無知覺，睡得天昏地暗，綿長的呼吸吐在他的皮膚之上，傳來微微瘙癢之感。
心中莫名傳來一陣癢意，不知為何，他覺得林赫炎跟路邊才撿來的小野狗似的，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的。
不過很可愛就是了。
像是聽見他在腹誹，下一刻林赫炎驀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
時間恍惚間暫停一瞬，兩人靜默片刻。
而後檀楚煜說出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你是不是該回去期末考試了？”
林赫炎微微瞪大雙眼，眉頭揚起，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麽，但轉而臉色一垮，眉頭皺起，一下撲到他的懷裏，帶著泣音哭訴。
“老師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和他們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嗚嗚嗚……”
這回輪到檀楚煜不知所措地下意識回摟住他：“我怎麽就丟下你了，我不是給你提前發過消息了……”
“我不管我不管……”那顆腦袋跟開了自動跟蹤一樣直往他的胸口鉆，另一只不安分的手開始順著他的後背向下摸去，激得他瞬間把人推開。
“都發生這事了，你還有空跟我開玩笑呢？”他指了指林赫炎身上大大小小的劃痕，很顯然那都是破窗時意外傷到的。
“比起我自己，我當然更擔心你啊。”林赫炎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將之放回床上，“我看到你快到港口了，趕緊和苗吟舒帶著一批人趕去找你。”
一邊說擔心，一邊不忘揩他幾下油，也就林赫炎能幹出這種事了。畢竟但凡換一個對象，早就給他當場揚了。
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檀楚煜也會這麽做。
輕松抽出手，他握住那只粗細剛好合適的手腕，順著手臂向上摸去，感受下方瞬間繃緊的肌肉，不疾不徐地開口：“是嗎？那你要不要說說看，是怎麽精準在一眾游艇中間定位到我所在的地方，又是什麽時候偷偷學會開槍了？”
話音落下，那只手不偏不倚地停在胸口，仿佛掐住林赫炎的心臟，直逼他的內心，明明是在強行質問他，卻平白無故地多添幾分暧昧。
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林赫炎忽然矮下身，抵住那根手指，隨後繼續往下入侵，頃刻間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貼在檀楚煜的臉前。
“你這麽了解我，不如自己猜猜？”
“呵。”檀楚煜低垂著眼，纖長的睫毛閃動，轉而用手掌按住他的胸口，感受不斷加快的心跳，“無非是跟苗吟舒私下偷偷學的，至於找到我……
你在我的手機上裝了定位。”
明明精準地說出答案，林赫炎卻總覺得心中一陣不爽，直到他下意識勾住檀楚煜的下巴，讓那張臉直面自己。
這樣就對了，他們兩個人應該完全對應。
“怎麽，不打算反思下你的行為？”檀楚煜開口，將他飛散的思緒全部拉回來。
“我不覺得有問題，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想這麽做了，尤其是那天你單獨去馬場之後。”說完林赫炎的態度忽然軟化，整個人又抱著檀楚煜哼哼唧唧，“而且這次也派上用場了，不是嗎？”
檀楚煜也是氣笑了：“這麽說來，我確實該反思我自己，早知道我也給你裝一個去了。”
“嗯嗯，我不介意。”毛球繼續哼哧哼哧地“犁地”。
“好了，別撒嬌。”檀楚煜把人拉起來，讓他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我睡多久了？”
林赫炎用手抓了抓頭發：“睡了一整天，現在是第二天了，不用擔心，幫你請過假了。”
“那你記得幫自己請假了嗎？”
“都期末周了，誰還要上課啊。”他說得坦然。
“是嗎，沒課的話不是該考試了？”
“不、不就是考試嗎，不考了……”見檀楚煜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林赫炎終究敗下陣來，“我沒錯過考試，最近的一場也就下午。”
檀楚煜繼續盯著他看。
“好好好，我現在就走！”林赫炎立刻站起來，“待會可沒人照顧你！”
“真的嗎，我覺得有人。”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門口響起敲門聲，而後苗吟舒從門外進來，一身制服惹眼得很。
“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
“記得照顧好他，我先走了。”還沒等到答案，林赫炎直接從苗吟舒的身邊走過，還不忘假裝崴腳，故意撞了下人，弄得他是一臉莫名其妙。
“我哪裏惹他了？”
“不知道，小孩子青春期叛逆吧。”檀楚煜端起桌邊的水杯，偶遇片刻後抿了一小口。
“這麽大還青春期呢。”苗吟舒沒再多想，坐到林赫炎剛剛坐的板凳上，“身體怎麽樣了？”
“拖你們的福，沒什麽大礙。”檀楚煜擡頭看向他，表情十分微妙，“倒是我要問問你，給平民的手機裝定位合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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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驟然關上, 檀楚煜被兩人帶上游艇，回過頭時，透亮的窗戶外已然沒有萬旭和丁昊嘉的身影, 連同他剛剛上交的手機一起。
走得這麽快？是躲到哪裏去了嗎？
不過幕後主謀並不是這兩位, 他的重點在游艇內部。
這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秦玄奕並不在游艇上。
為什麽這一次沒有來？
他警惕地在內部觀察搜尋，這次沒有人幹擾，終於得以看清裏面的布局。
游艇似乎比一般的游艇稍大一些，放眼看去腳下是一塊極其寬敞的房間, 兩側有床鋪和桌椅，觀賞玻璃橫貫游艇，可以讓人清晰地看見外界景象, 當時救他的人便是從這裏突破的。
再向游艇前方走去, 一扇大門緊閉, 將後方的空間全部隔離開。他沒法進入，但能從游艇的體積大致判斷出後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
秦玄奕會在裏面嗎？
像是還沒招惹夠人，鬼使神差之下, 他鼓足勇氣伸手敲了敲門。
沈悶的聲音隱約傳來，敲上去的感覺厚實而並非清脆。
不像是房間, 倒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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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誰會在游艇上裝這麽龐大的保險庫, 他這是想找證據想瘋了吧。
重新檢查房間，他看到游艇頂端有一個十分明顯的通風管道。
像是見到了逃出的希望，他立刻踩著下方的椅子摸到管道口。
然而那些人考慮得顯然比他全面得多，眼前的通道用水泥徹底封死, 根本不存在換氣這一說。
略顯憤怒地錘了下墻, 他再次蹲下身試圖在下方的床鋪等家具之間尋找線索。
家裏就是造船的, 可他出生的時候掌權人已經不是自己的父親，他們兄弟倆又對此不感興趣，根本接觸不到任何相關知識，反倒是其他親戚知道的更多。
要是他當初多去看看船舶的書籍，說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線索，不用像現在這樣變成一只無頭蒼蠅，簡直諷刺至極。
可時間並不等人，剛準備站起身，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渾身乏力，體溫升高，大腦暈眩，曾經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那個無色無味的奇怪氣體又出現了。
不能再這麽耗下去。
一口用力咬住舌尖，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令他驟然清醒。
細密的冷汗不斷從額頭流出，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雙目找不到焦點，不知是因為氣味作用，還是疼痛過於強烈。
他答應過林赫炎，不能傷害自己。不好直接抓出血痕，那只能咬住舌頭，將傷口偷偷藏起來。
但是無論他怎樣打起精神尋找，房間內都沒有可以逃出的地方。鮮血從嘴角溢出，顫抖的身軀完全不聽使喚，軟綿綿地癱軟在地面。
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鮮血從嘴角滲出，口中的鹹腥味愈發濃重。此刻的他孤立無援，難以自救，同樣也沒有人會來救他，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痛楚……
就像上一世發生的一樣，他知道這裏根本沒有從內部逃走的手段。
……不，等等。
這並不是什麽都沒有的上輩子，他早已死過一回重生歸來。
並不是沒有人救他，也不是沒有人能夠理解他，他還有……
他自己。
仿佛聽見他的呼喚，下一秒，玻璃破碎的聲音轟然炸響在耳邊，幾乎擊穿他的耳膜，將處在崩潰邊緣的理智重新拉回。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放緩，他怔怔地擡頭看向前方。那個同他完全一樣的人一躍而入，皎潔月光籠罩身側，猶如身披一件純白戰袍，瀟灑而利落地跪在他的身前，向他投以最真誠最為崇高的禮拜。
四散的玻璃碎片反射出耀眼光亮，仿佛點綴此間的星光，見證這一幕的絢爛，倒映出兩人相對的身影。
檀楚煜以為他在做夢，夢裏他自救成功，親手殺了仇人，終結所有輪回。
然而現實裏，他剛剛被人從游艇上救出，與另一個自己緊緊相擁。
……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沖大腦，陌生的氣味令他的神經驟然繃緊，檀楚煜猛地睜開雙眼，被頭頂的大燈晃到眼睛，不得不忍住流出的眼淚再次閉上眼。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好像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夢境之中，夢裏的他不再瘦弱，還學會了開槍，有能耐翻墻而上，突破重圍……
夢境的內容如此清晰，要不是舌尖還隱隱傳來刺痛，他或許還會再繼續沈睡下去。
拼命使勁催動手臂運動，他想要抹去眼角礙事的淚水，卻不料完全無法移動半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壓在他的臂彎中間，像是塊沈重的鐵鉛，牢牢束縛住他。
剛準備把人喊醒，那人臉頰上的膠布和細碎的傷口不由得吸引他的註意力，時刻提醒他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和上輩子不一樣，不是其他的救援人員。
是林赫炎救了他。
午後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雜亂無章的發絲被一一勾勒出來，空氣中細小的浮塵在其間跳躍飛舞，像極了那天晚上散布周圍的星星點點。
趴在身邊的人毫無知覺，睡得天昏地暗，綿長的呼吸吐在他的皮膚之上，傳來微微瘙癢之感。
心中莫名傳來一陣癢意，不知為何，他覺得林赫炎跟路邊才撿來的小野狗似的，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的。
不過很可愛就是了。
像是聽見他在腹誹，下一刻林赫炎驀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
時間恍惚間暫停一瞬，兩人靜默片刻。
而後檀楚煜說出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你是不是該回去期末考試了？”
林赫炎微微瞪大雙眼，眉頭揚起，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麽，但轉而臉色一垮，眉頭皺起，一下撲到他的懷裏，帶著泣音哭訴。
“老師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和他們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嗚嗚嗚……”
這回輪到檀楚煜不知所措地下意識回摟住他：“我怎麽就丟下你了，我不是給你提前發過消息了……”
“我不管我不管……”那顆腦袋跟開了自動跟蹤一樣直往他的胸口鉆，另一只不安分的手開始順著他的後背向下摸去，激得他瞬間把人推開。
“都發生這事了，你還有空跟我開玩笑呢？”他指了指林赫炎身上大大小小的劃痕，很顯然那都是破窗時意外傷到的。
“比起我自己，我當然更擔心你啊。”林赫炎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將之放回床上，“我看到你快到港口了，趕緊和苗吟舒帶著一批人趕去找你。”
一邊說擔心，一邊不忘揩他幾下油，也就林赫炎能幹出這種事了。畢竟但凡換一個對象，早就給他當場揚了。
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檀楚煜也會這麽做。
輕松抽出手，他握住那只粗細剛好合適的手腕，順著手臂向上摸去，感受下方瞬間繃緊的肌肉，不疾不徐地開口：“是嗎？那你要不要說說看，是怎麽精準在一眾游艇中間定位到我所在的地方，又是什麽時候偷偷學會開槍了？”
話音落下，那只手不偏不倚地停在胸口，仿佛掐住林赫炎的心臟，直逼他的內心，明明是在強行質問他，卻平白無故地多添幾分暧昧。
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林赫炎忽然矮下身，抵住那根手指，隨後繼續往下入侵，頃刻間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貼在檀楚煜的臉前。
“你這麽了解我，不如自己猜猜？”
“呵。”檀楚煜低垂著眼，纖長的睫毛閃動，轉而用手掌按住他的胸口，感受不斷加快的心跳，“無非是跟苗吟舒私下偷偷學的，至於找到我……
你在我的手機上裝了定位。”
明明精準地說出答案，林赫炎卻總覺得心中一陣不爽，直到他下意識勾住檀楚煜的下巴，讓那張臉直面自己。
這樣就對了，他們兩個人應該完全對應。
“怎麽，不打算反思下你的行為？”檀楚煜開口，將他飛散的思緒全部拉回來。
“我不覺得有問題，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想這麽做了，尤其是那天你單獨去馬場之後。”說完林赫炎的態度忽然軟化，整個人又抱著檀楚煜哼哼唧唧，“而且這次也派上用場了，不是嗎？”
檀楚煜也是氣笑了：“這麽說來，我確實該反思我自己，早知道我也給你裝一個去了。”
“嗯嗯，我不介意。”毛球繼續哼哧哼哧地“犁地”。
“好了，別撒嬌。”檀楚煜把人拉起來，讓他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我睡多久了？”
林赫炎用手抓了抓頭發：“睡了一整天，現在是第二天了，不用擔心，幫你請過假了。”
“那你記得幫自己請假了嗎？”
“都期末周了，誰還要上課啊。”他說得坦然。
“是嗎，沒課的話不是該考試了？”
“不、不就是考試嗎，不考了……”見檀楚煜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林赫炎終究敗下陣來，“我沒錯過考試，最近的一場也就下午。”
檀楚煜繼續盯著他看。
“好好好，我現在就走！”林赫炎立刻站起來，“待會可沒人照顧你！”
“真的嗎，我覺得有人。”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門口響起敲門聲，而後苗吟舒從門外進來，一身制服惹眼得很。
“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
“記得照顧好他，我先走了。”還沒等到答案，林赫炎直接從苗吟舒的身邊走過，還不忘假裝崴腳，故意撞了下人，弄得他是一臉莫名其妙。
“我哪裏惹他了？”
“不知道，小孩子青春期叛逆吧。”檀楚煜端起桌邊的水杯，偶遇片刻後抿了一小口。
“這麽大還青春期呢。”苗吟舒沒再多想，坐到林赫炎剛剛坐的板凳上，“身體怎麽樣了？”
“拖你們的福，沒什麽大礙。”檀楚煜擡頭看向他，表情十分微妙，“倒是我要問問你，給平民的手機裝定位合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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